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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熙
2010-12-24 13:34:51    来源:腾蛟镇




  林景熙(1242—1310),字德赐,号霁山,平阳腾蛟泗源大林邸(即今林泗源)人,南宋著名爱国诗人。太学生出身,宋度宗咸淳七年(1271),由上舍释褐进士,官历泉州教授(主管教育官员),广东学政(主管科举官员),礼、兵部架阁(掌管库藏,文案官),最后进阶从政郎(治理国家政务官)。宋恭帝宝佑元年(1275),林景熙面对当时朝廷政治腐败、权奸当道、国力衰竭、世事日非的局面感到十分失望;面对元军大举入侵,当局采取求和投降政策而感到非常气愤;他更加不忍目睹故国沦亡和人民涂炭,于是毅然弃官不仕,隐居归里,教授生徒,探研经史,漫游江浙,从事著作,由是名重当时,学者称之为“霁山先生”。

  宋恭帝德佑二年(1276),元军逼进临安,屯兵城下,以太后谢道清为首的宋君臣献书投降,被解押燕京。至此,宋室江山大部沦亡,宋王朝政权基本覆灭。

  元世祖二十二年(1285),江南释教总统杨琏真伽勾结奸宰相桑哥,取御旨率领众僧徒,丧心病狂地挖掘绍兴宋故六陵,将南宋高宗、孝宗、光宗、宁宗、理宗、度宗等六代皇帝与后妃的骸骨抛弃于草莽之中,并在七日后运回杭州,筑造“镇南塔”,将帝妃之骨杂以六畜之骨埋于塔下。元凶玩弄这一历史罕见的暴行有二种目的:一方面出于政治野心,威慑江南人民的反元情绪,镇压汉人的民族意识,达到长期统治中华民族的罪恶阴谋;另一方面,出於元朝统治集团对绍兴宋室皇陵群中金玉宝玩的觊觎。据一历史资料载明,番僧杨琏真伽与桑哥在发掘宋故六陵中大发其财,仅攫取黄金就多达三万七千多两,古玩宝物不计其数。

  元凶的野蛮行径受到了江南人民的激烈反对与坚决抵制,林景熙就是其中最富代表性的人物。其时,林景熙与同乡同学郑朴翁正在绍兴朋友唐珏(玉潜)家中作客唱和,他们目睹耳闻番僧的恶作剧十分气愤,经密议,决定潜入陵区,偷出六陵之骸,以破坏敌人的罪恶目的。林景熙拿出随身盘缠,唐珏变卖了家财,把银子翻铸成中间带眼的小钱穿在腰间裤带上,以作上山时贿赂守山僧徒之用。三人装扮成杭城乞丐与采药老人,肩背竹篓,手拿小钩锄与竹夹,置生死於度外,进入宝山皇陵区,用竹篓中预先准备好的杂畜之骨,以换取帝妃之骸。又闻宋理宗之头颅被抛人湖中,林景熙购买渔民网一张,亲自下水,幸一网而获。然后他们将六陵之骸秘密运到兰亭附近的天童寺北坡,装成六函,托以佛经,草草刨土,依次安葬。为了年深月久便於辩认,林景熙又冒险往返渡过钱塘江,从临安故宫挖掘冬青树六株,分植六陵,以作标记。并作《冬青花》词一首和《梦中作》诗四首,以隐晦曲折的语言,真实生动地记述了这一旷古未有的事件。此后岁月,冬青花在人们的心中一直被视为忠贞爱国的象征,只要一提到冬青花,无不对林景熙与唐珏肃然起敬。林景熙的《梦中作》有“独有春风知此意,年年杜宇泣冬青”、 “亲拾寒琼出幽草,四山风雨鬼神惊”等句,忠义耀震千古,诗章彪炳青史,历来被誉为“屈子《离骚》,杜陵诗史”。明太祖朱元璋于洪武五年(1372)敕葬宋故六陵时,人们特地于陵旁建造褒奖林景熙与唐珏的“双义祠”。后来江南才子文征明曾作《双义祠记》,称林、唐为“千古之大义士”;林景熙著作被编人《四库全书》时,清乾隆皇帝批语:“霁山先生采药拾骸,风高千古。”林景熙和唐珏义收六陵之举,虽然不可避免含有比较浓厚的忠於封建帝王的色彩,但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他们那种凝重的爱国情怀与人民的强烈愿望有着高度的一致性,他们的行为给人民以极大鼓舞,给侵略者以沉重打击。所以,千百年来,人民十分敬重林景熙这一“忠义之气,震耀千古”的爱国壮举。历代文人诗家将他们的事迹写成诗词文章的不计其数,其中编成戏剧的就有四部,如《冬青记》则是明朝卜世臣编篡的记述林、唐“冬青之役”的大型戏剧。据记载,当时曾在苏州虎丘千人石上公演, “观者上万,多泣下者”。此外还有明时祁彪佳的《画竹祀》、清时蒋士经的《冬青树》和近代薛钟斗编写的《泣冬青》。这些戏剧版本建国后都有出版刊行。

  林景熙是雄踞我国宋元之际骚坛、创作成绩卓著、最富代表性的作家,也是温州二千年历史中成就最高的诗人。

  宋朝末年,民族斗争剧烈,阶级矛盾深化,人民灾难重重。林景熙作为一个深感亡国之痛的爱国志士和文学家,其作品处处充满对祖国美好河山的深深眷恋,对民族兴衰存亡具有强烈的责任感和对人民的疾苦寄于无限的同情。他的诗歌,大多以自然达意的联想,托物比兴的手法,精粹简练的语言,委婉曲折的表达方式,来揭示自己心灵深处亡国隐痛的情思和起到了对侵略者狰狞面目进行淋漓尽致的暴露,对在民族危难关头卖国求荣、投敌变节的民族败类进行无情鞭达和对在抗击外来侵略势力、捍卫国家独立、维护民族尊严而捐躯的死难者无限敬仰的效果和愿望。如他的五言律诗《枯树》篇:“凋悴缘何事,青青忆旧丛。有枝撑夜月,无叶起秋风。暑路行人惜,寒巢宿鸟空。倘留心不死,嘘拂待春工。”40个字落落简篇,用托物比兴的手法,精粹简练的语言,意深笔婉地揭露了在元朝统治阶级的屠刀与铁蹄之下,故国山河处处一片焦土,人民流离颠沛、无家可归,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难以聊生的悲惨局面。同时林景熙在作品中还流露了复国的强烈愿望。他说:“有枝撑夜月,无叶起秋风”,暗示为复国而努力的志士尚在,只是目前力量还不足,“倘留心不死,嘘拂待春工”,巧妙地将“树心”比“人心”,只要人心不变,到适当的时候一定会达到复国目的。这是一首号召人民团结起来等待时机,赶走侵略者,实现复国目的、充满爱国激情的诗歌。

  林景熙虽然弃官不仕过隐居生活,但他对战斗在抗击入侵者斗争第一线的爱国将土十分关怀和深深思念。当他得到崖山战斗失败、将士大部阵亡、陆秀夫抱起年幼的皇帝跳海自亡的消息时,义愤填膺,悲痛之极,仰天大哭,遂与同里志士陈则翁等举行哭祭悼念活动,并洒泪挥毫写下了《题陆大参秀夫牡丹诗卷后》:“南海英魂叫不醒,旧题重展墨凝香,当时京洛花无主,犹有春风寄广陵”的壮丽诗篇,以示对民族英雄的深深敬仰。林景熙的《读文山集》七古云:“黑风夜撼天柱折,万里飞尘九冥竭,谁欲扶之两腕绝。英泪浪浪满襟血,龙庭戈延烂如雪,孤臣生死早已决。纲常万古悬日月,百年身世轻一发。苦寒尚握苏武节,垂尽独存呆卿舌,膝不可下头可截。哀鸿上诉天欲裂,一编千载虹光发,书生倚剑歌激烈。万壑松声助幽咽,世间泪洒儿女别,大丈夫心一寸土。”这首诗历来被认为是对民族英雄文天祥赞歌中最成功的一首,《中国文学史》评述作者林景熙的气概正不减“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

  历史上曾有“南渡之后,堪与山阴放翁媲美者,唯霁山也”之说,并非过之。

  被清末著名学者梁启超称赞为“亘古男儿一放翁”的陆游,临终之时写了一首“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示儿》诗,这首遗嘱诗是陆游一生的最好总结。陆游一生爱国,到临死的时候,他悲哀的不是个人的命运,而是终於没有能够亲眼看到祖国的统一感到伤心和遗憾,所以他在《示儿》中嘱咐他的儿孙们有朝一日“王师北定中原日”的时候,不要忘记在家祭的时候告诉他,以实现他盼望“祖国统一”的强烈愿望。陆游写这首诗的时候已经年近古稀了,这说明陆游的爱国激情至老不衰,更确切地说是至死不衰。

  陆游念念不忘的祖国,在时过六十六年之后,终于实现了“统一”。林景熙亲自目睹了这一在敌人屠刀铁蹄之下的残酷“统一”。所以林景熙很有感慨地写了一首《书陆放翁卷后》诗:“……青山一发愁蒙蒙,干戈况满天南东,来孙已见九州同,家祭如何告乃翁”。陆游的《示儿》不是说“但悲不见九州同”、“家祭无忘告乃翁”吗?林景熙说:现在九州已经同了,可却是“同”在元人的干戈之下,家祭之时怎么可以告诉九泉之下的“乃翁”呢?林景熙这首诗的心情是非常沉重的,难怪有人读了他的诗,无不感动的潸然泪下。

  林景熙诗歌创作最工七言律体,他对诗圣杜甫与陆放翁既有华藻、又见骨气的诗歌风格十分推崇。他称赞杜甫“诗中有史”,推誉陆游“寤寐不忘中原”的高风,他提倡作家要做到品德高尚,要有民族气节,作品要雄浑和谐,正气凛然。他在诗歌创作过程中“独提诗律继黄陈”,注重效法黄庭坚和陈师道奇警遒劲的格律。所以他创作的诗歌达到了立意深婉豪健,文笔简古凝炼,语言含蓄酣畅,喻物生动贴切,脍炙人口,百读不厌,感人至深的绝佳境界。他的“衣冠洛社浮云散,弓剑桥山落照移”、“鹤归尚觉辽城远,鹃老空闻蜀道难”和“离亭落日马嘶渡,旧国西风人唤船。湖海已空弹铗梦,山林犹有著书年”、“春晖不系游丝住,愁绝天涯寸草心”等等都是警句迭出、耐人寻味的绝好佳句。

  林景熙不仅工诗且善作文。宋亡隐居后,在“神游旧月山河改,梦断疏槐风雨深”的情境之中,他寄情山水,漫游吴越,在山水自然中抒发国家兴亡之慨。《中国古代散文鉴赏辞典》中选载的《蜃说》、《粼说》和《鞍山斋记》是他的散文代表作。林景熙的散文文字精炼准确,叙述简洁生动,意境深远,感染力强,依次叠进,结构完整,文笔豪迈,挥洒自如,耐人寻味,引人人胜。他的《蜃说》篇被历代注家作为范文选读。

  林景熙的创作成就和艺术造诣,历来受到很高的评价。与其同年代的方逢辰序称:“宛然六义之遗音,非湖海啸吟风月而已,于诗家门户,当放一头”,明胡应麟《诗薮》称:“林德赐七言劲逸雄迈,《读文山集》可谓元初绝唱”。

  元人章祖程说“陶渊明以义熙为心,杜子美以天宝兴感为得诗人忠爱遗意,霁山先生之诗,盖祖陶而宗杜者也,熟味之可见矣!”,近年,陈增杰教授在应浙江古藉出版社邀作《林景熙集校泔)时撰文称:“林景熙的诗歌在宋季戛戛独造,凌架诸家之上。”还有清人王士真的《带经堂诗话》、吴之振的《宋诗抄》、李慈铭的《越缦堂诗话》等等,都对林诗备加赞扬。

  林景熙有《白石樵唱》、《白石稿》诗文16卷传世。元统二年(1334)乡人章祖程合编为《霁山集》,解放后,中华书局曾刊行。近年,浙江古藉出版社又整理编撰陆续出版发行。

  “二十三年不在家”。林景熙来往吴越日久,时感思念家乡,渐觉体力不支。元武宗至大元年(1308),他在杭州患疾,自觉不宜久留异地而挥泪袂别友人回到平阳家乡,在家卧病两年后,于至大三年(1310)饮恨辞世,时年69岁。霁山先生的墓在其故乡腾蛟林泗源村庄后面青芝山。清乾隆年间,平阳县令徐恕率林泗源裔孙重修陵园,并亲题墓碑曰:南宋忠义林霁山先生之墓。一九八三年,霁山先生墓被平阳县人民政府首批公布为重点文保单位,并分别于1986年和1991年,由政府和当地群众筹集资金,在墓前修筑“仰霁亭”和“霁山碑林”,刘海粟、沙孟海、赵朴初、方去疾,陆俨少等一大批书画大家在这里留下了珍贵的墨宝。

  历史长河已经流过七百余载,然而林景熙那股昂扬的民族气节和可贵的爱国高风,至今仍然激励着中华民族的子子孙孙,为国家的昌盛和民族的自强去拼搏奋斗,勇住直前!他的文学作品也已经成为具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中华文化宝库中一颗璀灿的明珠而熠熠发光!

    下篇:谢侠逊